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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是狡诈的狐狸

2020-06-04 09:59:01 香港平特一肖高手论坛 已读
“金儿!快。前方的雾气不寻常,应是有高人摆阵,躲到那去,或许就能安全了。”剑客指着前方的白莲谷,对着身旁的黄衣剑僮叫道。剑客手持长剑,青色衣衫残破不堪,似乎伤势颇重,一瘸一拐,外貌四十上下,细眼长髯。“是,师父。”黄衣剑僮回应。手扶剑客朝着白莲谷而行,衣衫同样破旧,唯有腰间的佩剑较具价值。而他们看中的藏身所白莲谷,并不是什么高手所摆的阵,而是一只狐妖古云所为。两人来到白莲谷前,黄衣剑僮看着水瀑边云雾弥漫的洞口,略为迟疑,随后才扶着剑客往内走。洞内是冗长的蛹道,所见之处,除了云雾别无其它。剑客本是想向洞内高人求助,可再深入便被阵法所阻无法再进入,阵法像道无形的气墙,隔离内外。无计可施的情形,两人也只有先坐下休憩,连日的疲惫,加上剑客的伤,也没力气再逃了。感觉白莲谷洞口有外人,发呆中的古云先是动动狐耳,便不做其它的动作。还不知来者目的,是敌是友暂难分别,只有以静制动。“古云?”乙空也察觉到了,第一反应是抱住白羽。白羽年幼尚不能自保,若是贼人来袭可就糟了。既然乙空已开口,古云也不能再装傻。“我去瞧瞧,你们在这儿等我,别那么紧张,有我在不会有事的。”交待了两句,缓步走向洞口,好奇大于紧张。“你小心一点。”乙空皱着眉头提醒,就算古云说不用紧张,难道自己就真能不紧张?古云玩世的态度让乙空担忧。“古云爹爹?”白羽还不知发生何事,从乙空怀里发出一声轻唤。古云回眸巧笑,继续走向洞口打探情况。随着古云越发靠近,休息中的剑客忽然眼一瞠,大喊:“有妖气。”误入妖窟了吗?握紧长剑,严阵以待。现在任何小动静,都会惹的他胆颤心惊。“师父?”剑僮见状立即抽出佩剑,眼前的云雾遮去大部分视野,更是令人情绪紧绷,加上剑僮还不能辨妖气,害怕的情绪扩张的越发快速。“咳!跑到人家家里来,还亮剑呀?”古云呼气轻轻一吹,周围云雾散开,使得他与剑客、剑僮能相对而视。“是只小白狐?”剑客有些不敢相信,却也没大意,剑并没因此放下。“小白狐怎着?得罪你了吗?”古云骄傲的抬起头,不可一世。看来两人是误闯的,就不用以太大的阵式对付了。剑客没答话,陷入思索。双方静默了约半会儿,剑客方缓缓开口:“敢问……这谷的主人在吗?”高人养些灵兽精怪解闷,也不是稀罕事,只要能见到谷内摆阵的高人,就是一线生机。改变先前的口吻,现在变的谦逊有礼。“在!你眼前的便是。”古云这下子更是得意,笑的碍眼。“你?”剑客先是疑惑,半晌便明白了,原来这谷是妖怪建的。脸色骤变,站起身子。“师父。”剑僮见剑客身形摇摆,立刻掺扶。“走。”不理会身上还有伤,剑客迈开脚步就走,不想与妖怪有接触。既然剑客都说了,剑僮自然不敢有异议,默默扶着剑客离开。“嗯……”沉吟了声,看着离开的背影,古云并不生气,反倒是悄步跟随。狐狸的直觉认为,两人身上必定有故事。离开白莲谷的师徒,亦没地方可去,胡乱觅了个树洞暂歇。古云则是隐住妖气,卧在两人藏躲的树干上,反正自己时间多,可以陪着他们耗。可谓是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呀……师徒二人没休息太久,一阵不寻常的狂风卷过,气氛急转成凝重,杀意四起。古云挑眉,因为风中夹带的妖气浓厚。“来了。”丢下一句,剑客奔出树洞,看来不像方才的虚弱,也或许是逞强振作。“你们以为逃的过吗?逃得一时又如何,不如乖乖就死。”说话的只乌,黄身红喙,不大,似鹑鸟。“原来是只肥遗。”古云不采任何动作,继续看戏,被追杀的一方不一定就是好人。“师父!”剑僮追出树洞,狠狠的瞪住眼前的肥遗。知道师父的伤,不可能再撑下去,着实令他忧心忡忡。“金儿,逃。”剑客说完便挥剑砍向眼前的肥遗,虽知打不过,可目的是想拖延时间让剑僮能逃脱。已经和肥遗玩追逐战久时,明白肥遗是不会罢手,再不做了断不行。“不要。”怎可能丢下自个儿的师父,剑僮定定的站着,口气是坚决。剑客也无暇再管剑僮逃了没,致力于与肥遗的打斗。所挥出的每一剑皆是凛利,但相较起肥遗,便成了迟钝不堪的剑法。剑剑落空不打紧,连防御也是问题。肥遗的红喙有如利刃,撕开剑客皮肉,像是不打算直接取他性命,以玩弄手中猎物为乐。终于看不下去,这种残忍的虐杀方式。古云跃下树干,释出本身妖气,“先停停。”喝止打斗,一副悠然的过路人似的。肥遗这才注意到有外人,丝毫不掩饰的打量起古云。因古云的妖气,让肥遗心知他不是只好惹的狐妖,飞上枝头暂歇,疑惑古云喝止的用意为何。“小狐妖,这是我与他们的恩怨,你别插手。我们的恩怨不关你的事,要是打扰到你……就请你先委屈些吧。”警告意味浓重,先声夺人。私以为是在古云的地盘上打闹,引起他不悦。“我是不想插手,要不是他们误闯白莲谷,我才懒的管。”睨了一眼肥遗,没肉的鸟,看起来一点也不可口,古云也挺不客气的回应。“你想怎着?”肥遗一句话,道出在场三人的疑问。“不想怎着,只是想了解一下,你为啥要追杀他们?”古云和善一笑,却是皮笑肉不笑。“是他们对不起我。”数十年前的往事,但一说起,肥遗还是露出恨意。想起数十年前……“师父,今日又多了七名病患。”身穿青衣的少年神情焦躁,半个月前村庄莫名掀起痲疯病,传染之快速,一发不可收舍。“师父,再这样下去怎得了?今日死了两个,昨日是四个,那明日呢?”若疫情无法控制,全村死于痲疯也不是没可能。另名青衣剑客亦是忧心。“让我想想……”手抚长胡,白发老翁跺着脚来回行走。此疫情要是不想办法抑止,全村灭亡也不是无讥之谈。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滑下,连大夫都束手无策,他们这群不是大夫的剑夫能有什么方子?正当众人陷入烦恼中,一道声音打破沉默。“师父……不如……”考虑良久,某弟子嗫嚅开口。“不如什么?快说呀。”白发老翁催促着,没了主意,无论是啥方法都想听听。“为免更多人受害,不如将患病之人,赶出村庄吧?”残酷的方法,却不得不承认有效。该名弟子一说完,头低的快撞到地了。也能将没患病之人迁出原村,可……会有那个村落愿意接受来自痲疯村的人?所以权宜之计,便是牺牲那些已染病的人。“不行,我反对。”未等白发老翁回话,已有反对声浪传出。“因为怕染病,将父母、子女抛弃,这和未开化的蛮邦有何区别?”反对的一方激动拍桌,无法接受这般狠毒的方法。把病人赶出村庄,分明是判那些病人死刑。“话不能这样说,一人死……总比拖累全家好。”赞同的一方说的有些心虚,声音似蚊蚋。“自私!”不晓得是谁,冷哼一声,不与赞同。大厅里的讨论声,争执声,此起彼落。“说我们自私,那你倒是想个法子出来啊!”厅堂瞬间化为两派,各持己见,互不相让。“好了,别吵了。”心情已经够烦,又被这么一搅和,白发老翁气呼呼的大喊。众人这才安静。可问题还是没解决。“痲疯……无药可医,难道只能顺其天意吗?”闭上眼,考虑方才的提议。“有药可医!可医!”这句话勾起记忆,一名门徒兴奋的吼道,发狂般的拼命喊:“可医的!痲疯有药可医!”“别信口开河。”痲疯自古便是绝症,怎会有药可医?说话的人颇为不屑,瞄了眼那名说可医的门徒。“什么药?”众人皆为好奇。门徒还未说明,白发老翁代为道:“肥遗,食之已疠。箴鱼,食之无疫疾。青耕,可以御疫。”古典曾记载,怎会忘了。白发老翁总算露出笑意,此疫情有救了。三种药材中,以肥遗最易取得,理所当然,是找肥遗下手。“你们灭杀我族,如今我追杀你门人,乃天经地义。”说到气愤处,肥遗鼓动翅膀,扫出狂风。“灭杀……肥遗。”古云皱起眉头,不想理会了这场纠纷了,这事说来,是这对师徒的门人理亏。因为要救一人,而杀一只肥遗?万物皆有灵,肥遗何其无辜,痲疯又不是他们造成的,凭什么要他们来承担那场疫情?“我侥幸存活,修练法力,为的就是替我族讨回公道!”肥遗道出辛酸。古云懂了,难怪眼前的肥遗功力不一般。“唉……”长叹一声,古云退开战圈。“不行。”乙空不知何时前来,走至古云身边并肩而站。古云无奈苦笑,知道乙空一直跟在后面,没想到他还是选择了要蹚浑水,早知当初先把乙空打昏再出谷。“你这小道僮,又是何人?”肥遗忌古云三分,但可不怕眼前不起眼的乙空。“我……”乙空搔搔脑袋瓜,好像没自己说话的余地,只好以眼神示意古云。接到乙空的眼神讯息,古云开口:“肥遗,你说这是数十年前的事……那到底是几年前?”迫于乙空有意保全这对师徒,古云只好想法子,若是没保下他们,恐怕乙空又要闹性子了。“三十年前。”还以为要问什么,肥遗答的有些不耐。“三十年前,嗯……”古云点点头,转过身子看向剑客,“老的,你说,你几岁了?”照古云估计,不过四十好几。“刚满四十。”剑客没多想,诚实回答。“那你三十年前有去捉肥遗吗?”这算是明知故问,怎可能十岁小孩去捉肥遗。就算肥遗是没啥法力的妖怪,小孩子前去依旧不妥。“不,当时我才十岁,还没进门,可……”剑客本是想补充,此事有听长辈们谈起,却被古云挡下。“好了,没去就得了。”这人笨成这样,要是多说了,可就难以脱罪了。古云摆着狐掌,阻止他再多说。乙空这下懂了,原来古云是耍这种心思,明白后紧接着问剑僮:“你几岁?”“十二。”剑僮简洁应道。真是寡言的小孩。“嗯,那你也不可能去抓过肥遗。”乙空订下结论,再来就看古云的了。“咳!杀人者偿命,既然这两人没杀过你们族,就放了他们吧?”古云清清喉咙,自以为是官老爷的下判决。“不可能,他们门人,都得死!”肥遗咆啸,不服这等偏心的判决。“哼!那就此了断我们的恩怨吧!”剑客也是硬汉,不畏惧任何死劫,举剑指向肥遗。“你杀光我们门下弟子百余人命,我也不可能放过你。”就算话说的有气魄,可心知肚明自己一定会输。“百余人?”古云挑眉,这数字惊人。“肥遗,你们族总共死多少?”“三十几。”肥遗咬牙回答,故人的影像盈绕心头,似乎是在要求肥遗为他们报仇。“百余对三十几……那你也赚了不少,就饶了他们吧。”古云说的心虚,眼神乱飘,不管是几条命,数目不是重点,死去的生命,不能这般衡量。“少废话!”真的被激怒,肥遗直冲而下。“不!”乙空尖喊,剑客正面迎敌,奔向肥遗。“乙空!”古云可不想理什么剑客,飞身扑倒乙空。两人在地面滑了一段才停下,古云一抬头便是检查乙空的头还在不在。方才之惊险,乙空的头差些就要让肥遗咬去,真是吓坏古云。“师父!”身后的剑僮悲吼,吸引地下两人注意。古云一转头,就见肥遗钻过剑客胸膛,喷洒满地的血红。像个沙场铁将一般,剑汉以剑支撑不倒,呕出一口腥红,颤动的双唇,似乎想说些什么,喉头却发不出声音。“别看。”古云回首盯着身下的乙空,眼神认真。“古……”并不了解发生什么事,但古云的反应……乙空只得点头,闭上双眸。“轮到你了。”肥遗这回的目标是剑僮,身上湿黏的血浆,在羽上牵出丝丝红线。复仇的快感让他声音颤抖,再杀剑僮,血仇便完全了结了。“你不能杀他。”古云跳至剑僮身前,既然插手,就要管到底。且肥遗惹火了古云,不是因为他杀了剑客,而是他差些杀了乙空。“小狐妖,你要是坚持介入,就别怪我。”认为古云的法力与自己不分伯仲,若真打起来,谁输谁赢,还是未知,为了灭族之仇,愿意一赌。“劝你还是管好自己,咱们河水不犯井水。”“别小看狐狸。”古云眼睛半瞇,体内妖气开始扩散,以古云为中心,吹出旋风。周围落叶绕着古云转,嗖嗖嗖……是妖气引发的风势。果然是狡诈的狐狸,原来从一开始,就没释出全部实力,而现在……到底是不是全部妖力,肥遗亦不能肯定。互相瞪视,任一方皆没有妄动。肥遗重新评估起古云,与这场战斗的可胜机率。乙空静静躺在地上,没古云叫唤,只得一直阖眼。像个没生命的草人,倒也不害怕,因为有古云在身边会保护自己。剑僮还在丧师的悲恸中,久久无法回神。“哼,你最好别动那道僮的主意, 精选一码期期准否则……就算天涯海角, 香港六合挂牌挂资料我也会捉到你, 香港挂牌l香港正版挂诗到时, 香港挂牌精选资料你就会明白啥叫求生不得,求死无门。”先抽去全身筋脉,再以刀,一刀刀的剜肉,却又不使他毙命,也无法自杀。每日重复凌虐,等腻了,再一口吞下。古云威胁加恐吓,身边的旋风越卷越快。“这是威胁?你以为我会怕你?”肥遗反问。但心中已做了另番考量,眼前的狐妖不可小觑,尤其是他眼里的变化莫测。杀了剑客全门的人,其实不差剑僮一个,仇已报完,正衡量是否该放手。“这不是威胁,是在预告,预告你……做蠢事的后果。”古云冰冷的警告,眼神从怒意转为无情,就算杀一千人也不会心软的无情。“你……”肥遗一时语塞,竟被瞧不起,心中满是不甘。“现在罢手,你离开,若不罢手,就换我动手了。”伏低身子,古云处于备战状态,看来他是认真的。“小狐妖,别太狂傲。”悻悻然丢下一句,肥遗震翅离开。“有本事就宰了我呀,我就是爱狂傲,你怎着?咬我吗?还是揍我一顿呀!”同样不服输的回喊,恢复原本的戏谑个性,猖狂的手足舞蹈。而肥遗早就飞远,听不见古云在叫嚣什么。事情结束,剑客也已断气,但身形仍是不倒。剑僮总算回神,缓步走向剑客,抬头,由下往上看。剑客不能瞑目,半睁的眼眸,像含着怨、又似含着恨。剑僮见到此等情形,再也忍不住的哭了出来,“师父……”一声呼唤,许是有所感应,剑客的身子慢慢倒下。剑僮随即伸手接住,却因尸首过重而跌坐在地,抱着剑客悲伤而泣。“乙空,起来吧。”古云没走向剑僮安慰,步至乙空身边,口气有些责备。怎会莽撞的想接下肥遗攻击?自己有几两重还不清楚吗?“笨蛋。”低嘀一声,骂的是乙空。“他还好吗?”乙空闻声爬起,看向伤心欲绝的剑僮。剑客已倒下,因此见不着那怵人伤口。“不怎么好,他师父死了。”对于人类的死亡,古云并不敏感,就像……人类看见死鸡、死猪,也不会有太多的感触,还吃的挺高兴。“那他……”又是个孤苦无依的孩子,且年龄与自己不相上下。乙空皱皱鼻,同情心加怜悯心发作。“我知道你的意思,你先回谷吧,我来处理。”古云提议。血腥的尸首,不适合让乙空看见。“那孩子,我会带回去的。”“好,那就交给你了。”相信古云的能力,乙空拍拍身上的灰尘,望了眼剑僮,转身离去。古云就地坐下,不打扰剑僮哭泣,静静的守在一边。眼见都快半个时辰过去,剑僮还是泪流不止。古云这才走向至剑僮身侧,这么哭下去,会没完没了,只怕泪停的那天,也是失明的那天。没预警的,古云伸舌舔去剑僮颊上的泪,看向那戚戚的泪眸安慰说道:“别再哭了,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你师父入土为安吧?”被古云这么一舔,剑僮身子僵直,却也让古云的一句话点醒。剑僮深吸口气,轻轻放下尸首。也对,不能让师父曝尸荒野,徒手就挖起墓地,泪水答答答落在土壤上,湿了整片地。由于没用任何工具,坑还没挖到一寸,剑僮的手指已磨破,渗出鲜红,脸上的泪水不知是因为手上的伤,还是因为剑客的死而掉。古云不是不想帮忙,而是无从帮起,这剑僮应该也不想旁人插手。寻视左右,叼了块扁平的石头放在剑僮眼前。“用这个吧。”心中的怜惜,因剑僮与乙空年纪相仿。剑僮摇头拒绝古云的好意,唇紧抿,泪水滴的更凶,手没停下的挖与刨。土石有些已被蘸红,是剑僮的血,让古云紧皱起眉。“好好活下去,为你师父活下去,也为你师父……留住这双手。”古云耐着性子劝说,不然用不着坑挖好,手早废了。“你师父死前,还一直念着‘逃’,你能明白吗?”意思当然是要徒弟快逃,但因伤势使他发不出声,颤动的唇型有谁能看出?当场只有古云能读懂。闻言,剑僮一怔,猛然趴倒地面嚎啕大哭。“师父……”一声声的呼喊,飘荡在空中。片刻,收舍好残破的心情,剑僮方颤抖着双手接过古云叼来的石头,改用石头挖坑。古云舒了舒眉心,静静等待……费了三个时辰总算完工,剑僮掘的坑不深却已尽力,能要求一个孩子做什么呢?费了些劲将剑客埋好,剑僮茫然的看着苍天。可怜的剑客连死也没个墓碑,不过未曝尸荒野就算庆幸了。古云一看事情告个段落,打破哀凄的气氛低问:“你有家人吗?”随后望着简陋的墓地,暗自盘算着,晚点还是得再来埋一遍,不然尸体肯定会被野狗拖出来啃。“没。”剑僮沙哑的答话。是被丢弃的孩子,流落街头才被师父捡回,怎还会有家?“那……有师叔、伯能依靠吗?”古云知道这是白问的,刚刚肥遗都说是灭门,怎会剩门人?挑挑眉,并不期待剑僮的答案。“没。”剑僮再次摇头,想到这就觉得悲哀,古云的问答勾起伤心往事,泪水又湿了眼眶。“想过以后要去那吗?”古云再问,但心中明白剑僮怎么可能想过。可还是得问,古云忽然觉得自己虚伪。这回剑僮望了眼古云,没答话又抬起头看天。要去那?问天吧!心里的嘀咕没人听的见,但眼中流露出的消极却扯着古云的心头,很难想象一个孩子这么小就对人生绝望。“和我回谷如何?你也没地方去不是?就在我们谷中住下吧。”古云提议道。话毕竟觉得白莲谷越来越像孤儿收容处?古云表情忽然怪异。“回谷?”就算去了,那也不是属于自己的地方,剑僮低下头叹了口气。天下,有那里才是归处?手指因伤而微微抽搐。“对的,和我回谷。以后的事以后再想,先把伤养好再作打算。”古云且看剑僮混身大小伤口遍布,应该是连日的逃亡所导致。再看那只手上干涸的血痕,也是该处理处理了。抹抹泪痕,剑僮犹豫了,回首看向那简陋的墓地,如果是师父,会如何打算?可惜墓中人再也无法给剑僮任何意见。“走吧。”虽然剑僮还未决定,古云已挪动脚步往白莲谷走。望着古云的背影,剑僮躇踌半晌亦举步跟上。整路上仍是安静,古云怪不习惯的,一向活泼过头的个性,此刻只能沉默……别的心里难受,不过也了解这时候不适宜开玩笑,甩甩头,无聊的数着路过的树木。两人回谷后,乙空倒不惊讶,高手公式资料好像早知晓古云会将剑僮带回,客气的先让剑僮稍作清洗,再拿自己的道袍给剑僮换上,后而带着他入狐窝歇息。白羽眨着大眼,从头到尾直盯住剑僮不放,连人进了狐窝也是盯着门板瞧。好奇心和古云有的比,想问却看大家的脸色不对,懂事的强忍住心中疑问。乙空在房中检视剑僮的伤势,每一道伤疤都让自己惊心,就算常处理自己因不小心而受伤的伤口,但和剑僮的伤疤相比,无疑是小巫见大巫。“伤的有点严重,很疼吧……”乙空边叨念着,边伸手欲抚触那些疤,但在触手只差毫米时,停下动作,泪水滚落脸颊,可怜剑僮的悲苦遭遇。“我去换水,你等我,我马上就回来,别乱动喔。”细心交待道,捧着水盆往外走。乙空一开房门,门外的小白羽险些被撞着,只见白羽蹦的跳开,叫了声:“哎哟。”退了几步,抬脸看着乙空,“爹爹……”被发现躲在门外,心虚的喊了乙空一声。乙空倒也没发觉怪异,只以为白羽是路过,未责备,轻声道:“白羽乖,到那边去找古云爹爹玩。”下巴一指,指向谷中四脚大开在休息的白毛狐狸。“好!”白羽忙点头,笑着目送乙空拿着水盆走向溪边。就在乙空一走,白羽立即趁着乙空不注意,转身即溜进狐窝。拖着细碎的脚步来到床边,仰着小脸,望着剑僮的眼眸。脸上没有恐惧,似乎剑僮的伤不足以为惧,也可能是初生之犊,不晓得那伤是会疼的。剑僮低头瞧着床边的白羽,略皱眉,任何人也不会喜欢被盯着看的感觉。没说话,等着看看白羽到底要干嘛。“你的眼睛……有水。”扁着小嘴,白羽跃上床板,伸手抚摸剑僮的脸。清澈的眼眸对上剑僮蒙上悲凄的秋波。一瞬间,剑僮有些鼻酸,可还是没说话,静静的坐在床上。而古云与乙空正在狐窝外不知商讨着些啥,皆没发现谷内的小白羽不见人影。白羽抿抿唇,想到自己只有在跌倒或是疼的时候才会哭,天真的问道:“你痛吗?我帮你吹吹。”吹吹就不痛了,这是乙空教的。剑僮缓缓握住白羽的手,边摇头,泪水边滑落。白羽忧心的继续关心,“还是古云爹爹欺负你?”若是古云,白羽就没辄了。房外的两人商讨过后,古云随之奔出白莲谷,这时乙空总算发现白羽不见,捧着水盆快步来到房内,就怕让白羽看见那伤势会吓着。但在进了房后,吓着的是自己,看着白羽自然的动作,和剑僮互望的眼波,当下心里一震。但也没让白羽多停留半会儿,即使白羽并不怕那怵人的伤痕,乙空放下水盆,一把拦住白羽的腰,挟着白羽出狐窝。被乙空拎出房的白羽,似乎感染了剑僮的悲凄,泪水堆满眼眶。乙空当然发现白羽的不同,“白羽?”好端端的怎会哭?“妳怎么了?为什么哭哭?跟爹爹说说,谁让妳不开心了?”上下摸着白羽,检查身上是不是那里受伤。“别哭喔,爹爹疼妳。”“乙空爹爹,他是不是痛痛?还是古云爹爹欺负他?”会欺负人的只有古云,所以不可能会是乙空,白羽理所当然只问是否剑僮被古云欺负。“古云没欺负他。”只能说古云平常做狐失败,白羽才会第一个怀疑他欺负人。乙空眼光移开,不善常说谎,却又不知怎么跟白羽解释死亡这件事。“那他痛痛吗?”白羽紧问不舍,没个答案不会轻易罢休。“他痛吗?爹爹。”摇晃着乙空的手,白羽的好心肠令乙空一阵欣慰,也为要如何回应白羽才妥当而感到困扰。“嗯,他痛痛。”乙空点头。“那里痛痛?我帮他吹吹就不痛了。”白羽突然挣扎着要离开乙空怀抱,急着想帮剑僮吹吹。“爹爹,我们帮他吹吹。”气的跺脚,因为乙空不想放行。“白羽乖,现在别去,他累了要休息。等明天我们再帮他吹吹好吗?”痛的是心,要怎么吹?就算剑僮身上有伤,却也不曾见他呻吟一声,乙空能体会失去师父的苦痛,毕竟当初自己也是被赶出道观的小道僮。不预警的一用力,把白羽抱满怀,乙空安慰自己,有白羽有古云,这就够了。出谷的古云一路奔向剑客的墓地,远远便瞅见,墓地热闹的紧,一群野狗正忙着刨挖新坟。“滚开、滚开、滚开!”古云心中不悦,冲向前乱吼乱叫。“去你娘的小杂毛!都给老子滚开!”这群野狗的鼻子可真灵,人还没死一天,就已经闻肉而来。野狗们怎会怕只小白毛狐狸?但身住山林多年,直觉的了解古云不好惹,身上的妖气威胁着本身生命,忙不迭的逃开,连战斗的欲望也没有。赶走野狗,古云看着被扒开的墓地和半露的尸骨,撇撇嘴,开始重新挖坑埋尸骨,就算无奈也得做。其实心里有些不平衡,人吃狗肉,为什么自己不能放纵那些狗来吃人肉?再加上明明是想建谷收容妖怪,可现在收容的人比妖怪多,此中的矛盾让他开朗不起来。安慰自己,至少收容的全是善良的人,这才舒畅一些。次日,某处熟悉的山中小屋中,传出一声咆啸:“又来了!老子是走什么倒霉运呀!”樵夫破口大骂,床又丢了,棉被和枕头也没留下。看了一眼大门,这次算有良心,没把门也搬去,只是过几天,门会不会消失还不能确定。“还是早搬早好。”下定决心,开始收舍细软。“乙空大师,小的回来了。”古云一回谷就大声嚷嚷,一只小白狐扛着若大的床,真算是天下奇观。“大师……”拉长喉咙,恐怕有人没听见,“小的……”每一声都是高吭,“回来啰!”乙空不客气的睨了古云一眼,人就在谷中,有必要这么鸡毛子喊叫吗?“回来就回来,以为是街头卖杂耍的吗?小声一点,白羽和剑僮都还在休息。”走上前帮忙,乙空拿起床上的枕头和棉被,试图让古云能轻松一些。一人一狐随后忙着将床挤进不大的狐窝,喀哩喀啦的杂声,想不吵醒人也难。白羽睡的死,仅是不安份的翻动身子,做无声的抗议。剑僮揉揉眼睛,因昨夜的哭泣使得眼皮发肿,一睁眼只见乙空和古云正将搬回的床就定位。发现剑僮醒来,乙空轻笑,“有了新床,就能大家一起睡了。”原本的床挤不下三个人,外加一只狐狸。昨晚就是在和古云商量这个,有了新成员,就要增新床。剑僮了解的点头,深吸口气,转过身子背对古云与乙空,颤动的双肩,明显是在哭泣。拉紧被单,不想显露自己的柔弱。古云与乙空有默契的交换眼神,不戳破剑僮的伪装,继续忙着塞床。好不容易把床卡进空位,古云满意的看着摆好的床,尺寸刚好,两张床紧密连着,与墙壁间不留空隙。两人退出狐窝,古云又不得闲的往谷外去,这回是找吃的。身形利落的穿梭林间,可想抓的不是鸟兽。一路跑下山,进入村庄。“娘!羊被偷了。”头上绑髻的娃儿大喊,本来在院中捏着泥沙丸子,不料却惊见一只白毛狐狸闯进,一把就将家里的小羊卷走。妇人从屋外冲出,手上还拿着切菜刀。看着一只小白狐咬着比自己身形大的羊儿,妇人有些傻眼,那羊儿可能比狐狸还重,一时之间不晓得该怎么反应。“娘!牠快逃了!娘!”小娃儿全然不知母亲在发啥呆,只晓得慌张的唤回母亲神智。没笨到留下让人抓,古云跃着脚步,带着战利品离开。身后小娃儿的声音还回荡在耳,古云心中不禁得意。“乙空,今晚吃烤羊。”古云开心的展示胜利品,“烤羊全餐,烤羊腿、烤羊肚、烤羊肠、烤羊……”一张嘴全是羊料理,但细细听来,总结就是烤羊肉。最高兴的莫过于白羽,绕着羊儿转圈。“咩咩咩,烤咩咩……”乙空搬出调味料,可想而知,一定是古云偷回来的。若是让他发现,这羊也是偷来的,肯定连碰也不愿意,不过,古云是不会让乙空发现的。众人忙了许久,煮了一顿好的,为的也是给剑僮补身子。乙空猜测,那孩子应该很久没好好吃东西,这倒是便宜了古云和白羽,赚着了一顿好料理。三、四天过去,剑僮连一句话也没说过,整天闷闷不乐。除了清洗身子、上个茅坑,就是去看墓,或者望天想事,全然溶不入白莲谷的众人,像是条幽魂似的,感觉不到他的存在。古云与乙空不予干涉,也该给他些时间想想未来,想想志向,或是有什么规划,若是他要离开白莲谷,也只能随他去。白羽发挥着亲和力,就算剑僮不爱说话,白羽依旧会陪着他看天,就像平常陪着古云一样。“古……古云?你叫古云是吗?”反常的,剑僮今日竟主动来找古云谈话。来到谷中央,大伙已经入睡,独剩古云这只夜狐狸。古云动动狐耳,这才点头,“嗯,在下就是古云,这位仁兄有何指教?”嚼着饶舌的文句,古云打量剑僮,想猜出他前来的目的。“我叫金凌,师父都叫我金儿。”剑僮介绍着自己,手不由自主握成拳形,似乎有些许不安。“那我叫你金儿,可以吗?”还是不懂金凌的用意,古云搔搔耳后。“你直接叫我古云就好了,整天穿着道袍的小子是乙空,跟在你屁股后头团团转的是白羽。”古云以爪尖在地上写下大伙的名字,并一一为金凌讲解。“嗯。”金凌点头,不过这非是自己前来的目的。“说吧,有什么事要我帮忙?”看样子,不是来闲聊谈心的,古云也懒得兜圈。“请教我术法。”还是说出口,考虑了几天,想了很多事,以前、现在、未来。金凌最终想通了,自己想要学术法。“好呀,但是你得说说为什么想学?”不是只小气的狐狸,马上答应,能让金凌振作便行。“若我有术法,师父就不会死。”而那只肥遗畏惧古云的妖力,因此找古云学,应该最为有用。重要的也是所有认识的人中,只有古云会术法。“喔……那我知道了。问你一件事,看你师父也是修道人,为什么你连基本的调息都不会?”和一般的孩子完全没差别,金凌不像修真的人。可那名剑客却能清楚的判断妖气,由此能知,剑客应该是修真人家。“我师父确实是修道人,但我进门没满一年,加上那只肥遗前后攻击师门,师父根本没空教授我术法。”也曾怀疑过,是不是自己将恶运带进师门,才会惹来肥遗。金凌回想自己的身世,从没有过好运气。“嗯,你以后就和我们一起学吧。”反正教一个乙空和多教一个金凌没两样,古云友善的微笑。“不过你得先学学调息才成,这是基本功夫。”“嗯,谢谢你。”金凌客气的道谢,反让古云有些失落,这证明金凌还是没把白莲谷当成自己家,而古云可是真心想让他变成白莲谷的一员。“其实,我和你一样,你想保护师父,而我想保护善良的妖怪,才会建这白莲谷,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吧。”淡淡抛下一句,是到时间该睡了,徐步走回狐窝。“金兄也早些休息吧,在下失陪了。”金凌没动作,傻傻的思考古云的话意,什么叫想保护善良的妖怪?有些不能理解,妖怪有什么好保护的吗?而妖怪……有善良的吗?如果有,目前自己也只承认古云是善良的妖怪,但这也仅是特例吧?一早,白莲谷透着生气,古云看看时辰,朝着水瀑边的白羽一喊,“白羽!走了喔。”白羽闻言立刻难掩兴奋的乱跳。“好!我来了……爹爹等白羽。”陪古云巡山,是有趣的事。白羽抖着身上的水珠,啪啦啪啦的。冲向古云身边,熟练的跨坐在古云身上,一同出谷去。金凌这些天也在观察众人,瞅见古云又出去,不由得心生疑虑,原本以为古云是要去猎食,但这时辰出去后的古云,总是什么也没带就和白羽回来,是去散步吗?乙空目送着两人离开后,笑着来到金凌身边,经过几天的调养,金凌的气色显然好很多。“你还好吗?还有没有啥地方觉得不舒服的?”像个专业大丈。“你也是他救回来的吗?”金凌没回答问题,而是反丢了一个问题给乙空。“说是救……倒不如说是拐还较贴切。”乙空尴尬的笑着,这事说来话长。“或者该说是骗?”手指拄着下巴,认真的想着该用什么字眼才适宜。“拐?”皱眉,金凌不是很懂。“骗?”这更让自己不明白,既然拐骗,为什么乙空还能和古云这般相处容洽?而乙空能来去白莲谷,怎不逃跑呢?“好了,不讨论这些,你要古云教你术法吧?他要我先教你些基本的。”乙空也不问金凌意见,勾住金凌的手就往狐窝走。金凌任由乙空牵着自己,心中的疑云未解。往后的日子,金凌将全部心力用来学习术法,比古云和乙空练的还勤。可寡言的个性还是没变。一开始误以为古云用的妖术,现在才懂,原来他学的是正统的道法。也在相处中知晓,原来古云之前出谷,是为了巡视山林,总而言之,每回的发现都令金儿讶异。“金儿,一起来晒月亮。”古云坐在谷中的大石上喊。金凌总是早睡早起,作息正常,到目前为止都快一个月了,还没一起晒过月亮。“金儿儿儿儿儿……”自己加回声效果。“晒月亮?”金凌疑惑的抬起头,今晚月色确实明亮。望了眼只差几步就到的狐窝,又看了看精神充沛的古云,及坐在古云身边的乙空和白羽,考虑该早点睡还是去晒月亮。“金儿,过来嘛。”白羽跃下石头,来到金凌身边推着金凌的身子往谷中走。“一起晒月亮,一起嘛……”撒娇的白羽令人难拒绝,稚气的唆使着,白羽又推又拉的半强迫。“金儿?”金凌皱皱鼻子,怎么连比自己小的白羽也这样叫?挺不习惯,不是金儿爹爹至少也该是金儿哥哥吧?看着被白羽强带到谷中的金凌,古云指着月亮说:“晒月亮是吸收日月精华的一种方式,对你的修行会有帮助的。”连哄带骗,想将金凌留住,古云说的顺口。“那是对妖怪而言吧?”金凌挑眉,正常的作息对人类才有帮助,可没被古云呼拢成功。“不管如何,一起晒吧。”搭着金凌的肩,乙空陪着笑脸。“这边坐。”施力在金凌的肩下,压下他的身子让他坐在身边。“金儿坐。”白羽同样热情的招待。“嗯。”点头,坐下,金凌又不说话了。气氛变的怪异,一点也不自然。久久,古云才开口打破僵局,“金儿,你看白莲谷种的莲花。”指着谷内水瀑积成的小池,夜里的白莲不似白昼的清新,却展现出另种邪魅的美感。“嗯?”不明古云用意,但金凌也顺着看去。“你听过白莲的故事吗?”古云顿时表情变的认真。而乙空则是有点头昏,知道古云又要唬弄小孩了,上次说什么馒头的故事,馒头怀孕就会变包子,然后生肉丸。“没。”金凌摇头。该不会是莲花长大,变成莲藕,然后被狐狸吃掉的故事吧?也曾听过古云骗小孩,大致上不相信他的狐嘴能吐出象牙。“其实莲花本来没有根的,像浮萍一样,当然,也没有花,只有叶子。”这种鬼话,可能只有白羽才会信,果然白羽专心非常的听着古云说故事。“然后呢?”白羽拉拉古云,催促着,“爹爹快说,花花怎么了?”“然后……叶子一直漂,漂过江河、湖泊、溪流,从没停过。”双掌摆作波浪状,古云唱作俱佳。“这样漂,会不会累累?”白羽单纯的想,不能休息一定累坏了。“不要让他漂了,他会累累的。”“累呀,叶子很累。可是,他找不到地方停泊,因为他没有家。”古云有意无意在此时瞅了眼金凌,这故事是为他而讲的。听到这,金凌也开始感兴趣,虽没表现出来,耳朵却竖着。“因为没有家,只好一直漂。结果,他漂到一面镜湖中,镜湖很美,里面有小鱼、小虾,热闹极了。可是叶子还是觉得很空虚,因为,这也不是他的家,他知道,还会继续的漂流,漫无止尽,直到生命终止的那一天。唉……”说着说着,古云长叹。叹息袭入金凌的心,一揪……痛!乙空发觉故事不妥,赶紧插嘴:“古云,你又开始乱说话了,晒月亮就晒月亮,不能安静些吗?”拳头往古云头上一叩,气闷的不晓得怎么骂古云才好。“唉哟,我故事又还没说话。”古云抱怨道,接着讲:“后来,一只小鱼游到叶子身边,叶子就问:‘鱼儿,你的家在哪?’小鱼说:‘我的家就是这片湖。’叶子心想,原来自己跑到别人家里来了。然后,又一只小虾也经过叶子,叶子又问:‘虾儿,你的家在那?’小虾说:‘我的家就是这片湖。’叶子迷惘了,为什么鱼的家,也会是虾的家?”顿了顿,古云看向金凌。“说下去嘛。”白羽又开始催。“为什么鱼鱼的家也是虾虾的家?”“那片叶子终于懂了,原来那片镜湖,不是鱼的家、也不是虾的家,却又同时是鱼的家和虾的家。”颇有哲理的一番话,古云说出结局。“是又不是?”白羽的脑袋一时无法理解,小脸全皱在一块。“是?不是?爹爹……”扯扯乙空,想问乙空懂不懂。“对呀,是又不是,呵。天下之大,以为没有自己的容身处,原来天下就是自己的家。所以,叶子生根了,在那片湖上,开花。白羽,妳的家在那?”古云拍拍白羽的头,看向白羽。“有爹爹的地方就是我的家。”白羽笑的天真,已忘了刚才的恼人问题。“爹爹的家在白莲谷。”古云接着讲。“那我的家也在白莲谷。”顺着古云的话接下去,白羽撒娇的抱着古云。“那乙空的家呢?”这回古云看向乙空。“我的家……也是这白莲谷。”和古云一起建的白莲谷。乙空了解了,古云的用心良苦。“虾的家,也是鱼的家,你的家……同样是我的家。”“金儿,你的家呢?”古云望着金凌的眼眸。金凌一愣,不知该如何作答,撇过脸去。“金儿的家,也是白莲谷。”白羽代为回答,不明白古云说的故事是啥意思,却也听的高兴。“古云爹爹,再说一个嘛。”“明天再说,白羽该睡了。”乙空抱起白羽哄道,一边走回狐窝,为古云难得说出一个有意义的故事而开心。晚风吹过,谷中只剩古云与金凌。金凌看着月亮,想着白羽刚刚说的话,白莲谷就是自己的家吗?“你在想什么?怀疑吗?白莲谷……就是你的家。别忘了早点睡,月亮晒多会变黑喔。”留下金凌,古云跳着回狐窝。面对空阔无人的谷,金凌却意外的不感到空虚,“原来,这就是我的家。”肯定的句子,不再有犹疑。明明是微凉的晚风,竟像暖流一般拂过心头,自从来到白莲谷,金凌第一次发出真正的笑容。“你那是什么烂故事。”趁着金凌还没进窝,乙空躺在床上抱怨,白羽早已睡着。“嘿,你想知道后续吗?”古云坏心的一笑,趴在乙空身边细言。“还有后续?刚刚怎不说完?”乙空瞠眼,以为故事就这么完结了。“后续就是……鱼和虾,把莲花的根咬断,因为莲花是外来者。莲花终于发现自己的愚蠢,这世界根本容不下自己,原来漂泊才是属于自己的天命。”古云一说完,马上翻了两圈远离乙空,因为查觉他的手正握紧拳头打算捶下。“你……千万别把后续告诉金儿。”果然是个烂故事,乙空恨恨的收起出师未捷的拳头。“放心吧,不会说的,我是聪明的狐狸!”古云笑的危险,耳朵尖直的竖立。乙空头又晕了,还是早点睡的好,翻翻白眼,径自背过古云休息。良久后,金凌也步回房中,嘴边挂着轻笑。心里想着,这么算来,古云与乙空、白羽便是自己的家人。

原标题:【干货】韩K联平半必杀模式球

  卡特自己透露,在2000年那届经典的扣篮大赛上,自己所有的表演动作都是当场编的:“我当时想‘常规的动作都不够好’,所以我放弃了之前的动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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